第35章 撬牆角進行中 雙更合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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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樾收到語音消息的時候, 已經計劃到假意縱火、調虎離山、順勢潛入,再把蘭希帶走了。
聞鳴神情沉重地提出:“但現在有個問題……我們能把人從傅先生的別墅裏帶走,可接下來呢?藏到哪裏去,才不會被發現?”
聞樾聞聲露出了沉思之色。
沒錯, 這才是最麻煩的。
要瞞過傅回的眼睛, 太難。說句誇張點的話, 傅回真要找一個人的時候,真掘地三尺那都是順手的事。
聞蘭這時候冷不丁湊上來,給他們出了個主意:“那簡單啊, 我帶他再偷渡一遍, 出國境。”
聞蘭自以為的絕妙建議,沒有引起半點回響。
他罵了句髒話, 抄着手機出了門。學是不想去上的, 但狐朋狗友是要約的。他給微信列表都發了一遍消息, 結果誰都沒理他。
他給一貫響應最積極的崔少打電話。
然後就發現自己被拉黑了。
就在聞蘭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,羅瑾回了他消息。
半小時後。
兩個人在會所門口見了面。
羅瑾鬼鬼祟祟:“你還敢來這裏?可別讓傅先生發現了啊,我怕他讓我哥打死我。”
話說完, 羅瑾扭過頭:“卧槽你誰?”
從聞蘭那裏知道了來龍去脈,羅瑾都顧不上震驚。
“卧槽我就說呢,你今天怎麽換回老賬號聯系我了。”
“完了完了,他肯定還等着我呢……”
羅瑾手忙腳亂地掏手機給蘭希發消息。
蘭希和程逸然坐在游樂園的長椅上,等到了匆匆趕來的聞樾。
“不是約的羅瑾嗎?”程逸然呆住。
蘭希無辜:“嗯啊,他自己沒來, 不知道為什麽。”
程逸然滿臉都寫着“這話真的可信嗎”。
聞樾左右粗粗一環顧,倒松了口氣。
沒有保镖跟着,程逸然幾乎可以直接忽略。
但是為什麽?
是傅回太有自信?
聞樾腦中回響着傅回前一天說過的話,現在都還有些餘悸在心。
“蘭希, 你沒有任何身份證明嗎?”聞樾很關心這個問題。
但蘭希本人并不關心。
他從長椅上起身,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,說:“走吧。”
聞樾看了一眼程逸然,應聲道:“嗯,好,我的車就停在外面……”
蘭希打斷他:“走吧,去玩兒吧。”
“玩兒……?”
“唔。”蘭希轉身,當先往游樂設施走去。
聞樾難免愣住。
程逸然頓時長舒一口氣,趕緊跟了上去。心說可能真是他想多了。他龌龊。
十來分鐘後,聞樾左手夾着三張門票,右手端着可樂,陪着蘭希來到了一座木質過山車前。
聞樾還有點恍惚,怎麽就變成了這樣?
而聞鳴坐在車裏,有點焦灼地低頭看了看手表。怎麽去了那麽久了?足足十三,不,馬上十四分鐘了!
蘭希不是約大哥見面嗎?
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?
聞鳴忍不住給聞樾打電話。
聞樾的手機在褲兜裏響個不停,但他空不出手來接,響了一陣之後,自然也就停住了。
聞鳴想給蘭希打電話,也怕蘭希不接。
他坐在座位上,獨自陷入了惆悵。
“過來。”蘭希沖聞樾勾了勾手,“一起坐。”
聞樾沒坐過這種東西,因為上有個不靠譜的爹,他從小就惜命。
這會兒也不免面露難色。
但蘭希一點也不打算放過他。
“不是認錯人,很對不起嗎?”他看着聞樾,“那就過來。”
過山車是兩人一排的,蘭希選了第一排左邊的位置。
程逸然見狀,連忙占據了右邊,本能地不敢讓聞樾得了機會。都忘了害怕。
聞樾沉着臉,猶豫片刻,最後還是放下可樂,走過去坐在了蘭希後面的位置上。
發令槍響,機械裝置啓動。
過山車的長龍被緩緩推到頂點,聞樾不自覺地挾緊了心髒。那是從沒坐過這東西的人,對未知一種本能的反應。
難捱的等待時間,一秒、兩秒過去。
尖叫沖破雲霄。
聞樾的心跟着飛出了胸腔,而蘭希的發絲被狂風吹得拂面而來,正正好擦過他的面頰。
程逸然:“啊啊啊啊!”
其餘人也在:“啊啊啊!”
只有蘭希在笑。
他甚至還張開了雙手,仿佛騎在了飛向雲端的熾天使的背上。
他還有點期待……什麽時候才能見到傅回的翅膀呢?可以騎在上面嗎?他想騎。
過山車猛然一個拐彎。
蘭希的頭發又反複擦過聞樾的面頰。
程逸然的腦袋被拐彎的力道順勢帶着也微微轉向,然後就将聞樾的模樣收入了眼底。
他在乾什麽!
他一臉迷醉地嗅着蘭希的頭發乾什麽!
程逸然驚怒,連恐懼都忘了。
過山車的速度很快,好像只是眨了幾下眼一切就都結束了。
程逸然堅強地走下去,趕在聞樾伸手之前,飛快地一把扶住了蘭希。
事實上聞樾這會兒有點脫力,他也沒打算去扶蘭希,怕帶得蘭希跟他一塊兒摔一跤。
聞樾一腳深一腳淺地跟着往外走,差不多都要忘了自己今天乾嘛來的。
他定了定神,擡眸,正對上蘭希興致盎然的眼眸。
蘭希的眼眸是那麽漂亮,在越是熾烈的太陽光下,越顯出寶石般的色彩。
他聽見蘭希問:“你的心跳是不是很快?”
聞樾的呼吸頓了頓。
是……很快。
快得難以平息。
他看着蘭希,越看越有種眩暈感。
程逸然連忙說:“我心跳也很快!坐完過山車哪有心跳不快的?不快的,那是死了!”
聞樾從恍惚中抽離:“嗯。”
蘭希暗自撇嘴,但也不覺得掃興。因為他眼珠一轉,又有了壞主意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程逸然:“你心跳也很快麽?”
程逸然猶豫着:“嗯,嗯。”
蘭希從善如流地伸出手,一下點在程逸然的胸口:“幫你揉?”
程逸然的大腦裏就好像跟着裝入了一個心髒起搏器。
咚咚咚。
他面紅耳赤:“不、不……”
但蘭希根本不管他的拒絕,真就幫他揉了起來。
聞樾不受控地看着他的動作,……如果程逸然沒有出聲打斷,蘭希原本是要伸手給他揉胸口?
聞樾的呼吸滞住,怎麽都沒辦法把目光抽走。
短短兩分鐘下來。
頭暈的不止聞樾一個了。
太陽漸漸變得熱烈,越是被強光籠罩,蘭希美得越發突出。路過的游客都禁不住回頭多看他兩眼。
程逸然很明顯地感覺到,自己好像成為了被羨慕的對象。
他頭暈得不行,連忙拉住了蘭希的手腕:“別,別……”程逸然大喊一聲:“嫂子!”
蘭希:?
程逸然喊出這麽一聲,這下舒服多了。
他臊着一張臉說:“嫂子你餓不餓?我們去吃點東西。”
那些不斷停駐在蘭希身上的視線,一下就少了很多。
蘭希:“要。”
他看聞樾:“你買。”
聞樾也正想好好喘兩口氣,點點頭去了。
點完單、付完錢,聞樾才有空看手機,然後給聞鳴回撥了過去。
“你還沒見上蘭希?”聞鳴急聲問。
“見上了。”
“那怎麽……”
“這裏是游樂園,蘭希要玩。”
聞鳴:?
聞鳴難以置信:“大哥你也分不清輕重緩急了?這時候不該是先把蘭希帶走……”
“程逸然也在,他多半是傅回的眼線,不能太莽撞。”
“那你現在?”
聞樾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拎的打包袋:“買東西。”
聞鳴狐疑,總覺得聞樾說話,好像藏了一半。
他沒在電話裏多說,乾脆下車也往游樂園裏走去,剛走出六百米,就遠遠看見聞樾從打包袋裏掏雞排給蘭希吃。
聞鳴想說什麽垃圾食品,但張張嘴,又知道自己什麽管教的立場都沒有,只能心情複雜地憋回去。
蘭希的嘴确實被養刁了,吃兩口就放下了。
随即遙遙一指:“玩那個。”
游客坐在圓圓的皮筏上,從高處的滑滑梯高速滑下,水花高濺,把人澆個透心涼。
會從頭濕到腳。
濕。
程逸然:“不不不!”
蘭希點頭:“你不玩,我去。”
程逸然抱他胳膊:“你也別去了吧。”程逸然大喊:“嫂子!”
仿佛寄希望于用這樣的稱呼,喚起蘭希的良心。
但蘭希根本沒有良心。
他像泥鳅一樣,滑滑溜溜地就抽走了手,熱情相邀聞樾。
聞樾喉嚨緊了緊,徘徊在拒絕與應答之間。
程逸然急中生智,一指跳樓機:“那個吧!那個好玩兒!”
蘭希歪頭看了看:“行。”
反正他每個都要玩過去。
天堂很好。
他喜歡置身這裏,聽着周圍驚恐的尖叫聲,那些都會成為地獄惡魔最棒的養料。
聞樾臉色開始發青。
程逸然瞥他一眼,說:“嫂子我陪你吧。”
聞樾:“一起。”
程逸然頓時臉也青了。
他們很快被綁在了跳樓機上,安全帶交叉緊扣,讓身下的東西看上去更像是刑具。
這會兒聞樾和程逸然倒是難得一致地,選擇了把蘭希夾在中間。
這樣能把他和其他游客隔開。
這東西的啓動比過山車要生猛多了,完全沒有一點前兆。
聞鳴擡頭,看着他大哥高高興興地和蘭希一起沖上天。
原來是在陪蘭希玩兒啊……
聞鳴難以描述這一刻自己的心情。
畢竟之前扮演這個角色的是他。
幾分鐘後。
游客們得以從“刑具”上釋放。
程逸然死死咬住牙,蹒跚着也要去扶蘭希:“蘭,不,嫂子……你……嘔……還好……嗎?”
聞樾臉色徹底化作一片青白。
但忍住了沒說話,免得丢臉。
蘭希除了頭發絲亂了點,衣領亂了點,其它和上去前別無二致。
他抿唇笑:“好玩。”
然後他扭過臉,擡手摸摸程逸然的腦袋,一點也沒有同情心地說:“你好可憐哦。”
程逸然被他摸得怔住。
而站在側後方的聞樾,這時候也因為蘭希擡手的動作,從他被吹得全然淩亂的領口,看見了點點痕跡。
聞樾一口氣沒提上來,摔了一跤。
“蘭希……”聞樾啞聲喊,腦袋陷入一種缺氧的痛苦中。
他也不清楚究竟是哪項娛樂設施加諸的副作用。
蘭希回頭:“嗯?”
“你和傅先生……你們……”
蘭希圍着他走了一圈兒:“你怎麽,喘不上氣了?”
聞樾喘不上氣了,程逸然喘氣兒就順了。
程逸然趁熱打鐵,朗聲道:“嫂子你還玩什麽?”
聞樾一把扣住了蘭希的肩,不許他再繞着轉圈兒:“你肩上……”
豈止肩上,他的喉結下方,鎖骨……都有淺淡的痕跡。
蘭希頓住腳步,略微有些猶豫。
熾天使是很麻煩的,他們因為講究純潔而保守,自然不喜歡魅魔的肆意。
要裝傻嗎?
不對。
不能裝傻。
蘭希想到聞樾在電話裏的反應……當熾天使越害怕什麽的時候,越要惡狠狠砸到他面前,才會撕開他的僞裝啊。
蘭希對自己的自學成才感到十分滿意。
他可真是太聰明了!
于是蘭希反手摸摸,說:“傅回弄的。”
聞樾喉中的聲音一下卡死了。
難怪這麽輕易把人放了出來……因為已經吃到嘴裏了,自然就不在意了。
蘭希滿是期待地等了半天聞樾的反應,但什麽都沒等到。
聞樾好像傻了。
蘭希失望地皺皺眉毛,開啓了下一個項目。
又是三個項目玩兒下來。
蘭希神清氣爽,聞樾和程逸然都只剩一口氣了。
聞鳴這時候已經不想再看,早早退回了車裏去。但凡他多留一會兒,也會發現他哥也沒多快活,純像要被蘭希玩挂了。
下午四點鐘。
聞樾和程逸然對視一眼,都強撐着那口氣,誰也不肯吐。
但這時候蘭希渴了,他說:“要吃雪糕。”
聞樾沒開口。
程逸然撐着身體站直,難得地說:“我去買。”
蘭希:“嗯嗯。”
程逸然肯走了,聞樾也終于找到了機會,他覺得無須長篇大論地去說太多,因為時間本就緊迫。
最終精煉作一句:“你要跟我走嗎?”
“然後呢?”蘭希問。
聞樾怔了怔。
“我跟你走,你要養我?”蘭希歪頭。
“可以,我當然養得起你……”聞樾忽略了這樣一來,他們究竟算什麽關系的問題。
蘭希搖頭:“我不是你弟弟。”
“那不影響……”
“那說趕我,就趕我。”
“不會!”
“你弟弟,都趕。我什麽也不是……怎麽,不會?”
聞樾頓住,眉心緊鎖。
蘭希很期待地看着他。
聞樾說:“我對你心懷歉疚,不一樣。”
蘭希頓時很失望地看着他,随即扭頭不搭理。
聞樾對他的沉默有其它解讀:“你是不是怕傅回?”
程逸然壓根沒急着去買雪糕,他先給傅回打了電話:“哥,那個聞樾不對勁啊!”
“速來!”他說完這兩個字,才自覺完成了某種大業,心滿意足地挂斷電話,去給蘭希買雪糕。
這時候程逸然拎着一兜雪糕回來,聞樾當然也就只有就此住嘴。
蘭希挑了根牛奶棒冰,拆開包裝,嘬嘬嘬。
程逸然突然劈手給他奪走,塞給他一個甜筒:“吃這個吧,哈哈,吃這個……”
蘭希莫名地斜睨他一眼,不過反正那根牛奶棒冰味道也一般,于是順勢就換了新的。
程逸然敏銳地覺得,剛才他回來的時候氣氛很不對勁。
怎麽辦呢?
程逸然想了半天,開始裝作很不經意地和蘭希閑聊:“嫂子,謝謝你陪我來這裏玩兒……”
雖然好像只有蘭希自己玩爽了。
程逸然繼續:“我從小到大,還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來。”
聞樾想說我也是。
程逸然很快又接了下一句:“我小時候過得挺窮的。”
聞樾無法戰勝。
就像他比別人多了一個活着的爹,也沒有任何辦法。
蘭希其實不明白程逸然為什麽要說這些,他只是歪着頭看程逸然。
而程逸然不得不越說越多:“你是不是很驚訝,傅回是我哥哥,我小時候怎麽會過得窮?”
蘭希想到上次在宋家宴會上,聽那個什麽邱董猜測的話。
蘭希直白地問:“你是私生子?”
程逸然臉僵了僵,然後他輕點了下頭。
聞樾不是很想聽下去了。
因為這可能屬于傅家辛秘,知道太多不是好事。
但程逸然反而像是解開了心門的鎖,越加自如地往下說:“哎,這事兒外頭人都不知道……我跟我哥,是同母異父,我屬于婚內私生子。傅家什麽樣的人家啊?能忍下我媽媽,但忍不了我,就把我送得遠遠的。”
“收養我的人家,他們生不出孩子,家境很一般,也做不起試管。”
文盲魅魔驟然插聲:“試管,是什麽?”
程逸然的情緒被打斷,但還是通俗地解釋道:“就是一種科學手段,盡量讓難以懷孕的人生出孩子。”
蘭希興趣盎然:“男人,也可以?”
程逸然:“……不可以。”
蘭希:“哦。”
程逸然撓撓頭發,尋思着他哥還得有一會兒才能到,而他又真的只剩半口氣不能再折騰了。
于是盡量撿起情緒,接着說:“反正就是我一直過得挺窮的,不過我的養父母都很疼我,有好東西肯定都先緊着我的。”
程逸然猛地話音一轉:“我哥不一樣……”
聞樾忍不住了:“傅先生從生下來就坐擁權勢地位,要什麽有什麽,如果說他雖然獲得了物質上的條件,卻沒得到心靈上的滿足,未免好笑了。”
程逸然卡了卡,但還是說:“高三那年,我哥親自來接我到京市。我媽媽病得快死了,臨死沿湯前想見我一面。我才得以知道自己的身世。”
“我媽媽希望我能留在京市,希望我能過好的生活。我哥答應了她。傅家其他長輩都還活着,當然有不滿的,但都被我哥解決了……”
“我覺得很對不起我哥。”
程逸然低頭,這下是真的有些難過,長長嘆了口氣:“我見到我媽媽的時候,她已經病了四年。病得嚴重的時候,說不了話,不太認識人。她病了多久,我哥就在她身邊照顧了多久,但她臨死的時候,只交代了我的事,我很羞愧……”
聞樾剩下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裏。
程逸然緊緊抓住蘭希的手:“嫂子。”
他用力地搖兩下,定定對上蘭希的眼睛:“你會和我哥好好的吧?”
蘭希不大理解兩者的關系在哪裏。
他眨了眨清澈的雙眸,沒有說話。
程逸然只能将話說得更明顯,代為賣慘:“我哥喜歡一個人不容易……”
蘭希恍惚明白了什麽:“你覺得他可憐?”
程逸然:“不……”他覺得這個詞和他哥靠在一起,很不相稱。但如果要代為賣慘的話,是不是應該點頭?
這時候蘭希卻伸手,擡起程逸然的臉說:“你看起來比較可憐呀。”
程逸然心頭一蕩。
沖擊之巨大,他臉紅地趕緊掙脫了蘭希的手。
蘭希是真的這樣想。
像傅回身上那樣濃烈的金色的氣,那說明他不僅有着強大的力量,還有着極為堅毅不動搖的心志。
他并不脆弱。
程逸然卻看上去像是要被壓垮了。
“總之,總之我今天很感謝嫂子陪我玩兒,我剛到京市的時候,實在很不适應……”程逸然今天的确是把滿腹的壓抑宣洩了出去。
“哦。”蘭希拍手掌,“那我們去玩那個。”
程逸然:“……”
他恍恍惚惚地擡起頭,對上蘭希的面龐。剎那間,既覺得他沖擊人心,很輕易撬開了人心上的鎖,但又覺得,他本人像個沒有心的妖精。
程逸然渾渾噩噩地跟着站起身。
“還沒玩兒夠?”男人冷淡的聲音驟然在身後響起。
蘭希回過頭。
才發現整座游樂場不知道在什麽時候,變得安靜了下來。游客們的身影消失了,只剩下了那些器械仍在運行的聲音,搭配着嘈雜的音樂聲。
傅回西裝革履地站在那裏。
聞樾都不免呼吸頓了頓。
往傅回身後看去,保镖們神色冷肅地分列在四周。
“哥!”程逸然簡直要喜極而泣了。
他真怕一個沒看住,蘭希跟人跑了。
傅回看向聞樾。
兩個男人的目光短暫相接。
傅回神色平靜,看不出一絲醋意。
聞樾倒是從他頸間發現了一點同樣的痕跡,甚至好像比蘭希身上的還要濃重。
聞樾當然不知道,那是蘭希在床上喘不上氣的時候下手掐的。
掐出來的,不是親出來的。
傅回先開了口:“謝謝聞大少陪玩。”
他伸手,從保镖掌中接過支票簿,從上面撕下一張支票,慢條斯理塞到聞樾胸口:“是報酬。”
聞樾面色陰沉,正待開口。
氣氛尖銳之時,蘭希一拍手掌:“大家都走了,我們可以玩個爽了!”
他伸手勾住傅回的領帶,異常興奮:“你來得正好,一起。”
程逸然聽得差點昏過去。
不看看氣氛嗎?他嫂子是什麽天然呆嗎?
作者有話說:
魅魔:可憐絕不會成為我愛上你的理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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